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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与加州大学签订北美最大开放获取协议

TIME:2020-06-29   click:

美国加州大学于当地时间 6 月 16 日宣布,与 Springer Nature 签订一项为期四年的开放获取(OA)发表协议。这不仅代表着美国最大科研机构之一与全球第二大学术出版集团在论文开放获取进程上达成一致,还意味着学术界有望突破老牌顶刊“防守严密”的付费墙——根据协议内容,从 2022 年开始,加州大学在 Springer Nature 旗下《自然》系列期刊上发表的所有论文将走向 OA,让更多人免费阅读更高质量的论文。

一年前,加州大学和全球第一大学术出版集团爱思唯尔的续约谈判破裂,导致该校 35 万师生无法继续访问包括《细胞》和《柳叶刀》在内的爱思唯尔付费订阅期刊。Science 的报道指出,加州大学选择与 Springer Nature 开始新一轮合作,不仅显示了学术界推动论文开放获取、突破学术顶刊付费壁垒的决心,也表达了向爱思唯尔寻求继续谈判的可能。

在学术界的开放获取大潮下,开放获取型期刊和出版平台纷纷涌现,越来越多的论文不再需要读者付费就可获取。但是,那些汇聚着高影响力和高质量论文的顶级期刊,仍然是开放获取运动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出版商不愿轻易改变《自然》、《细胞》、《科学》等王牌期刊的传统付费订阅模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一个既不会损害自己利益,也能令学术界满意的完美替代方法。

现行 OA 出版模式下,出版商主要通过作者支付的文章处理费(APC)盈利,这实际上是研究机构支付期刊订阅费模式的转移——出钱的永远是机构或研究者。对于接受率相对较高、发文量更大的 OA 期刊(以及混合型期刊)来说,2000-3000 美元/篇的文章处理费就能带来令出版商满意的收入。但是对于那些“高标准、高要求”的顶刊来说,对投稿论文的严格筛选和审查会导致出版成本的增加——出版商只有靠收取更高的论文处理费维持这些王牌期刊的运转(以及自身的利益)。以《自然·通讯》为例:根据其官网,这本期刊会向来自美国、中国和日本的学者收取 5380 美元/篇的论文处理费,比一般 OA 期刊的费用高了近一倍。

因此,出版商认为,如果研究机构希望让这些顶刊也加入开放获取的队伍,他们只有将论文处理费继续提高,才有可能保证自身的成本和盈利。但是,现在学术界对于普通 OA 刊物的收费都颇有微词,而顶刊施行 OA 只会产生更高的论文处理费,研究机构和学者们可能更难以接受。

这次加州大学与 Springer Nature 达成的新协议,将有望打破这一僵局。根据加州大学发布的声明,双方将从 2021 年开始协商在《自然》及其系列期刊实现 OA 发表的方案及费用,并推进试点发表。去年,Springer Nature 曾与德国 700 余个研究机构和图书馆组成的学术联盟 Project DEAL 达成一项国家级开放获取出版协议,但并未包括含金量最高的《自然》及其系列期刊。今年 4 月,Springer Nature 承诺要将包括《自然》在内的所有付费订阅期刊过渡为 OA 期刊,但目前仍未公布具体的日程计划和细节。这一前提或许是促成这次合作的重要条件。

参与了此次谈判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图书馆员、经济学教授 Jeffrey MacKie-Mason 在接受 Science 采访时表示,这次达成的新合作让开放获取运动向前迈了一大步,不仅是北美,在全球范围来看也是如此。不过他也表示,如果届时校方和出版商无法就该事项的具体条款达成一致,校方将会从 2022 年起停止订阅《自然》及其系列期刊。

除了啃下《自然》这块硬骨头,加州大学还与 Springer Nature 签订了一系列论文出版费用和订阅用协议。其中包括:未来四年内,该校所有学者在 Springer Nature 旗下 2700 多种期刊(不包括《自然》及其系列刊物)中发表的论文都将通过作者支付费用的方式,以完全开放获取形式发表。加州大学校方将为每篇论文提供 1000 美元的版面费补贴,其余部分由作者承担。当作者手头没有足够的经费支持时,校方将为他们支付余下的发表费用。此外,加州大学还会支付一笔订阅费用,以获取该出版商旗下所有付费期刊(包含 1000 本新刊)的访问权限。

目前尚不清楚加州大学会为这笔北美最大开放获取订单支付多少金额。但根据 Science 消息,加州大学 2021 年付给 Springer Nature 的总金额将比 2020 年下降至少 5%。在出版商连年上调论文出版和订阅费用的大环境下,这或许是促成加州大学与 Springer Nature 合作的原因之一。

根据过往统计,加州大学每年能够产出 5 万篇学术论文,占美国全国论文发表量的 10%。其中需要校方买单的论文(也就是该校学者担任通讯作者的论文)大约有 2.2 万篇,由 Springer Nature 出版的论文约占这 2.2 万篇论文的十分之一。如果每篇论文的发表费用在 2000-3000 美元,那么加州大学光是论文发表费用就需要每年向 Springer Nature 支付 400-600 万美元。

去年春天,爱思唯尔与加州大学的续约谈判破裂:双方未能就控制费用上涨、论文发表后全部免费开放的诉求达成一致。这导致加州大学 10 个校区的 35 万师生无法继续访问包括《细胞》、《柳叶刀》在内的爱思唯尔旗下所有付费期刊。此次加州大学与规模仅次于爱思唯尔的出版巨头 Springer Nature 成功续约,《泰晤士高等教育》的一篇报道指出,这一决定给爱思唯尔施加了一定压力。

参与了此次与 Springer Nature 谈判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图书馆员 MacKie-Mason,也是去年与爱思唯尔谈判的成员之一。他向《泰晤士高等教育》表示,加州大学今年向 Springer Nature 提出的方案和去年向爱思唯尔提出的方案是相同的;虽然校方没能与爱思唯尔达成一致,但在那之后剑桥大学出版社、JMIR 出版社和 PLOS 都接受了这个模式——“无论是盈利性出版商还是非营利性出版平台,无论规模大小,他们都接受了我们的提议,所以我们也希望爱思唯尔能够听到这些声音。”

对于爱思唯尔来说,加州大学不是唯一一个拒绝合作的美国高校。上周 MIT 刚刚宣布与爱思唯尔的续约谈判进入僵局,现有合同将于本月底结束。不过,爱思唯尔和卡耐基梅隆大学、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等高校已经达成了 OA 协议。在北美市场以外,爱思唯尔也仍和荷兰、挪威、法国等多个国家保持着紧密的出版合作关系。

目前,开放获取计划 Plan S 在欧洲多国研究资助机构和大型私人基金会的多方支持下,确立了 2021 年起受资助的论文都必须立即免费公开的条件,这一时间期限成为了促使学术出版方推行新合作模式的动力。尽管 OA 发表+付费订阅仍然是很多国家级出版合同的主流,但学术期刊从付费订阅到开放获取的转型步伐正在加快。

实际上,学术出版商和研究机构之间仍存在论文版权归属等争议性问题未能解决。但这次加州大学和 Springer Nature 的合作,是北美研究机构迄今为止签下的最大规模 OA 发表订单,被双方评价为“学术出版从付费订阅过渡到开放获取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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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universityofcalifornia.edu/press-room/uc-reaches-groundbreaking-open-access-deal-leading-global-publisher

https://www.sciencemag.org/news/2020/06/huge-open-access-journal-deal-inked-university-california-and-springer-nature

https://www.timeshighereducation.com/news/university-california-open-access-deal-springer-nature

https://www.the-scientist.com/news-opinion/springer-nature-and-uc-strike-largest-open-access-deal-in-us-67640

https://www.wired.com/story/universities-step-up-the-fight-for-open-access-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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